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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性乙肝的治疗是比较困难的,但自抗病毒药应用于临床以来,这种困难局面大有改善,病人体内的乙肝病毒(HBV)被抑制了,症状减轻或消失了,生活质量提高了,肝硬化进程减缓了,肝癌发生率也下降了。可以认为,人类在征战乙肝病魔斗争中取得了长足的进步。
但是,目前抗HBV药物的应用仍然存在一些问题,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不能正确掌握用药时机。
“用药过早,效果并不好”这是近年国外学者发表的一个很值得注意的观点。现在很多人经认识到抗HBV的重要性,所以,一旦被检查出了HBV阳性,不问青红皂白,不问是否需要,立即给予抗病毒药,不是注射α干扰素,就是口服拉米夫定,甚或二者联合应用。这些人的理论是“早发现、早治疗、早受益”,但究竟能否“早受益”,还要划问号。原因如下:(1)“乙肝病毒阳性”,并不一定有病毒复制,例如HBsAg、抗-HBe、抗-HBc3项阳性(“小三阳”),或者HBsAg、抗-HBc二项阳性(“小二阳”),或者单项抗-HBc阳性,均无病毒复制,这时应用抗HBV药是徒劳的,因为抗HBV药是抑制病毒复制的,别无它用,没有病毒复制,那么抗HBV药也就没有用武之地了。(2)即使有HBV的复制,但体内的免疫功能处于“麻痹”状态(免疫耐受),抗HBV药仍然不能施展才干。这与乙肝发病机理有关。慢性乙肝时,免疫效应细胞,如细胞毒性T细胞、NK细胞、NKT细胞等,去攻击肝细胞内的HBV时,不分敌我地也将肝细胞破坏、溶解,才发生肝炎,但当免疫效应细胞“麻痹”时,尽管有大量的HBV在复制,它们却无动于衷,麻木不仁,不识别、不攻击乙肝病毒,也就不会使肝细胞破坏、溶解,不导致肝炎,形成HBV和免疫细胞“和平共处”局面,这就是无症状HBV携带者的发生机理。这时应用抗HBV药,犹如隔靴挠痒,无济于事,因为战胜病毒最终还要依赖免疫功能的参与,没有免疫大军助战,抗病毒药单枪匹马,也只有“望毒兴叹”。(3)不考虑时机,过早应用抗病毒药,可诱导病毒对药物的抵抗,发生耐药或病毒变异。例如拉米夫定应用过早,可导致HBV发生YMDD变异,药物尚未能发挥效用,病毒却变异了,给下一步治疗带来麻烦。(4)过早应用抗HBV药,没有证据可以预防肝纤维化的发生。抗病毒药(干扰素和拉米夫定)具有抗纤维化作用,其实主要是通过抑制病毒复制而体现的,去除病毒的作用,导致肝纤维化的原发病因得到遏止,才能阻断纤维化进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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